第二十五章

当天晚上马德兰的院子没有见着炊烟，天色刚一暗下来老洋人便进了屋子，于是马全披上了自己的褂子准备着出去把马德兰的炕烧起来。

“孩子。”马全刚刚站在院子中就听到了马德兰的声音，于是他停下来了，“诶”的一声当做回答，马德兰听到了马全的回答，却没有说什么。马全也不敢出门，只好在马德兰屋子的门口候着，几天来都没见着马德兰跟他说上一句，今儿个突然开口，马全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了，摸不准马德兰叫住自己是为着什么。终于他听到了马德兰说了一声“进来”，他便低着头挑起了帘子走了进去。

屋里没有掌上灯，马德兰就黑灯瞎火地坐在炕头的椅子上，屋里的家具全都被黑色盖住了，只隐约看得见些许影子，也显得模糊不清。马全走了两步，右脚踢翻了一个低矮的板凳，于是安静的屋子里就有了响声，这响声似乎是在告诉马全：你不应该再往前走了。马全便在那里停了下来，屋里就复又安静了下来。

马德兰在吸烟，马全可以闻到烟草燃烧发出的气味，同样可以看到伴随着马德兰的呼吸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的烟锅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，马全才听到马德兰将烟锅在炕沿上磕了一下，烟灰落地的时候还闪出了红色的火星，不过一瞬间便已经熄灭了。

“跟我走吧，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