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

镇子里闹破了天，原来是今儿个早晨有人发现镇子上的那个老洋人死在了街面上，于是就有人上报了马绥首，马绥首赶到了现场，指点着将尸首停在了马德兰的院子里，接着便让人往京城里送文书通报此事，又遣人去寻马全，去的人耽搁了好半天功夫才回来，却告知马绥首，镇子里没见得马全的踪迹，马绥首是知道些原委的，又不甚待见那些洋人，于是沉吟了半晌，便叫那人往白玉楼跑了一趟，将这件事情说与白先生听，一来是好叫白先生多注意，二来也是探一探白先生的口风——马绥首心下亮堂，这件事情多半和白玉楼有关。

然而到底那是洋人，马绥首也是官面上的人，他能帮得了白先生也就只有一时，如若朝廷还有洋人真个追查到了白先生，那他也没有了办法，倒不如提前知会一声，真要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。

消息传进京城再到下方告示，一来一去总是要几天时间，马绥首不敢轻易办老洋人的后事，只是找了一口好些的棺材，先将马德兰的尸身停在那个小院子里，等候着京城里的意思再来发落。再来说白玉楼这边，夜里救下马全的正是老四和白先生两个，将马全带回白玉楼时老四还说了几句难听地俏皮话，然而马全却像是全没听到一般，只是坐在那里发呆，老四觉着没趣，再加上白先生也因为他说的话皱了眉头，于是老四便出去了；白先生本来是想说什么的，然而看了马全的样子却也只好将道箓交给他，出了房间——这房间他让老四老六检查过，但凡是尖锐的东西都拿出去了，就连水杯都换成了结实的木杯子。

就这样过了一夜，白先生天明的时候去这屋子里看了马全一眼，后者还是坐在床上，却是已经睡着了，白先生走过去把被子披在了他的身上便回自己的屋里去了，马绥首的消息已经送来了，因此上今天白玉楼不开张，白先生一进房间，便听见老四向他招呼了一声，本来他想着让老四休息一下的，跟着自己忙活了一晚上也该歇下了，但是老四却没听白先生的，照旧顺着平日里的习惯将白玉楼上下打扫干净，接着就到了白先生的房间里。白先生听到老四在自己的屋子里，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，于是先开了口：

“那兄妹两个还是闹？”